近日，我院副教授张鹏龙与合作者的研究成果《中国消费券发放的多维经济效应——基于居民文旅消费微观数据的估计》在经济学顶刊《经济研究》发表。该研究构建产品间互补、地区间替代的消费决策理论模型，系统诠释了消费券发放的价格效应、收入效应和空间溢出效应，并利用居民国内出游情况微观调查数据，在考虑空间溢出效应的基础上，全面评估了文旅消费券的政策效果，对完善具有中国特色的消费券政策体系和形成内需主导、消费拉动、内生增长的经济发展模式具有政策启示。

研究背景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指出要“加快培育完整内需体系”，完善扩大消费长效机制，合理增加公共消费。2020年以来，中国多轮、大规模发行消费券以刺激消费、扩大内需，对于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显著。随着时间推进，要维持消费券拉动居民消费效力的持续性，消费券的政策设计应当更注重对中长期效应的追求，从单纯的刺激经济复苏转向推动文旅融合和消费持续性增长。文旅消费券是中国结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规律，为有效释放消费需求、扩大文旅消费规模进行的政策探索与创新。

研究介绍

本文构建产品间互补、地区间替代的消费决策理论模型，系统诠释了消费券发放的价格效应、收入效应和空间溢出效应。利用2022年一季度至2024年四季度全国居民国内出游情况多截面微观抽样调查数据，在考虑空间溢出效应的基础上，全面评估文旅消费券的政策效果。研究发现：（1）消费券发放使得居民文旅消费提高19.9%—21.2%；成本收益分析表明，每发放1元的消费券可以拉动4.1—4.4元的居民消费支出。（2）消费券的带动作用主要集中于中青年、城市居住、教育或收入水平较高的群体，而对于相对弱势群体的带动作用微弱，甚至出现挤出效应。（3）消费券在地区内通过作用于核销产品和互补产品提高居民消费，在地区间通过空间溢出促进居民消费，有效辐射半径约为100公里。

本文的边际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层面。理论层面，本文构建产品间互补、地区间替代的消费决策理论模型，系统分析了文旅消费券政策的价格效应、收入效应和空间溢出效应，弥补了已有文献在消费券理论模型方面的不足。实证层面，本文从需求侧方面测算了考虑空间溢出效应的消费券对于居民文旅消费的拉动作用，同时系统考察了产品间互补程度、用券成本、收入和区域间贸易成本对于消费券政策的影响，量化评估了文旅消费券发放的政策效果，是对已有研究中消费券经济效应完整链条的有益补充。政策层面，本文一方面证实了文旅消费券在财政政策实施过程中有效扩大内需、撬动文旅消费大市场、弘扬区域文化和推进文旅融合建设的价值。另一方面，本文提出消费券在政策设计层面存在难以兼顾社会公平，拉大人群、区域不平等等问题，并试图提出科学的对策建议，为消费券政策的设计和财政宏观调控的发展方向提供新思路和新借鉴。

政策启示

本文的研究结论对于中国消费券政策的优化和推广具有五方面的政策含义：第一，因地制宜灵活运用消费券这一常态化财政政策刺激工具，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助推区域文旅产业发展和经济增长。第二，消费券政策的设计和实施不仅要注重效率（经济效益），还要兼顾公平（社会效益）。保留线下领券与核销通道、简化券面规则、减少限品类等复杂设置、建立“城乡联动券”机制、推广“直减型”无门槛券，令文旅消费券成为弥合社会不平等、促进文化普惠的制度创新，实现拉动消费和社会救助的双重政策效果。第三，引导供给侧产品质量的提升，实行差异化补贴，对高附加值业态设置更高补贴比例，对低端同质化文旅产品降低补贴或不补贴，引导文旅企业升级产品。第四，充分利用数字平台的资源优势，精准选取与其他产品互补性强的产品发放消费券，以市场实际需求为导向、成本收益为研判。第五，运用消费券平衡不同区域、不同时段的旅游资源，优化资源配置，促进地区间共同富裕。强化中央统筹，出台文旅消费券发放指引，同时向西部、东北等文旅资源丰富但财力较弱的地区倾斜。

作者简介

胡羽珊（第一作者）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国产成人直播 副教授

张鹏龙（通讯作者） 国产成人直播-国产性爱直播 长聘副教授

郑新业  中国人民大学应用经济国产成人直播 教授

论文链接

胡羽珊、张鹏龙*、郑新业，2025：《中国消费券发放的多维经济效应——基于居民文旅消费微观数据的估计》，《经济研究》第9期

供稿丨科研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