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院舒全峰助理教授、曹梦迪博士生、王亚华教授的研究成果《数字游民何以促进城乡融合？——基于空间嵌入模式的分析》在管理学顶刊《管理世界》发表。该研究从空间生产的理论视角，构建基于微观空间实践的分析框架，通过田野调查和比较案例分析，探究数字游民促进城乡融合的内在机制，为理解数字化转型背景下城乡融合实现机制提供新的理论视角与实践启示。

研究背景

近年来，随着云计算、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的高速发展，传统的物质生产正逐步被信息和知识生产所取代，尤其是零工经济、平台经济的崛起带来了数字经济的蓬勃发展和人地联结方式的深刻变迁，推动了“数字游民”这一新群体的出现。当前，数字游民入乡已成为我国乡村振兴和青年发展政策中的重要议题，扮演着推动城乡要素流动与空间重构、激活城乡融合发展新动能的重要力量。然而，其融合效应存在显著差异，内在作用机制与实现条件尚不清晰。

研究介绍

数字游民入乡为乡村注入新的活力。在部分村庄，数字游民深度嵌入本地社会网络，与村民形成资源共享、价值共创的共生关系，推动乡村的实质性发展；然而在另一些村庄，两者更像和平共处的平行世界，主要呈现出物理空间上的共存。那么，数字游民促进城乡融合的内在机制是什么？哪些条件决定了融合走向“实质性”或“表层性”？本文基于2023—2025年开展的多轮田野调查，采用多案例比较研究方法，遵循理论抽样原则，选取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Q村、湖州市安吉县Y村和H村作为研究案例。

图1 不同数字游民空间嵌入模式

研究发现，在分散嵌入型模式下，数字游民通过改造村庄民居、打造新型业态，重塑感知空间；通过成立内聚性组织、设立共创性资本、参与共治性平台，共建构想空间。在此基础上开展具有自觉性、组织性和实践性的组织化集体行动，进一步推动感知空间升级，并逐渐推动本地村民和数字游民的观念转变，深入参与到村庄的经济社会发展中来，实现生活空间再造。最终在产业融合维度促进城乡要素的有机结合和产业价值链的协同增值，在治理融合维度形成超越城乡户籍限制、基于常住身份的新型社区治理范式，在观念融合维度推动消除城乡文化偏见，实现自我价值认同和相互尊重，重构城乡关系，推动“实质性城乡融合”。而在集中嵌入型模式下，空间生产链条易发生断裂，只能实现“表层性城乡融合”。研究指出，数字游民对城乡融合的促进作用并非自动实现，而是高度依赖于其空间嵌入模式。这一模式作为初始结构性条件，深刻调节着后续空间生产的展开路径与最终成效。

图2 数字游民促进城乡融合的路径分化框架

研究贡献

本文在理论层面作出了三重贡献。第一，揭示了数字游民促进城乡融合的条件性机制。现有研究倾向于将数字游民视为积极变量，本研究则指出，其融合效应具有高度的情境依赖性，核心在于空间嵌入方式。这一发现推动相关研究从“是什么”和“有何影响”的描述性阶段，迈向“在何种条件下如何发生”的机制性解释。第二，构建了一个系统性的空间生产解释框架。本文整合亨利·列斐伏尔的空间三元论，提出“空间嵌入—再造路径—城乡融合”的传导机制。该框架不仅适用于数字游民情境，也为理解其他新型人口流动与地方重构的关系提供了可迁移的分析工具。第三，重塑了数字游民研究的理论定位。本文超越将数字游民简化为远程工作者或消费群体的视角，将其重新概念化为城乡关系中的积极空间生产者与社会建构者。同时，本文也揭示了数字游民能动性发挥的空间依赖性，即只有当嵌入结构允许深度互动时，其社会变革潜力才能被真正激活。

本研究期望为未来想要借助数字游民推动乡村发展与城乡融合的地方政府和乡村规划者提供实践启示。第一，在居住空间层面，鼓励闲置农房适应性改造，引导数字游民以分散化方式嵌入村庄原有居住网络，为非正式互动创造基础条件。第二，在公共空间层面，于村口、主要步行动线和村庄广场等节点布局开放共享的办公点、社区咖啡馆和公共活动空间，为新老村民的偶发性、非计划性互动提供持续的空间载体。第三，在治理参与层面，推动村庄协商机制向包括数字游民在内的常住人口开放，形成新老村民共商共治的局面，从制度层面巩固和深化前两个层面带来的日常融合成果。

作者简介

舒全峰（第一作者）国产成人直播-国产性爱直播 助理教授，清华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曹梦迪（通讯作者）国产成人直播-国产性爱直播 博士研究生

王亚华 国产成人直播-国产性爱直播 教授，清华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院长

原文链接

舒全峰,曹梦迪,王亚华.数字游民何以促进城乡融合？——基于空间嵌入模式的分析[J].管理世界,2026,42(10):150-174.DOI:10.19744/j.cnki.11-1235/f.2026.0141.

供稿丨科研办